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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客家文脉·花地·围龙】(第8期):环球时快讯

2023-02-22 11:20:45 来源:羊城派

春到潮塘约梅花

□赖俊权

兔年春节,闻听梅县区城东潮塘岗古梅花开正浓,与几个朋友,驱车前往。汽车从梅城肩一小学对面的道路直入,一路顺畅,虽路道弯弯,有段窄路,但慕名期待已久,今幸再会。


(资料图片仅供参考)

今年农历闰二月,梅花稍微迟开。下得车来,香气袭人,走近梅树,只见眼前漫天的花朵在天空下迎风绽放,横斜疏影,暗香盈袖。这一株古梅,据说有1000多年,是宋代所种。1988年春,北京林业大学派人前来考察,量得主干直径达64厘米,树高5.8米,冠幅7.7米,树干投影150多平方米,测定其树龄逾千年,因其花色粉红,命名为“潮塘宫粉”。

据有关资料介绍,中国现存最古老的梅树为湖北黄梅县蔡山的晋梅,其次为浙江天台国清寺的隋梅,而梅州潮塘的这棵宋梅,虽然树龄略逊,但其价值却超其上。因为这些年代更久远的梅树,经科学测定大都不是原木古梅,而是原木之分木,或是后人所培植,梅州这棵古梅则为原木成长,显得尤为珍贵。

“万花敢向雪中出,一树独先天下春。”花开满树,蔚为壮观,令人陶醉。同行的伙伴抢着赏花、拍照、录制视频。这一株古梅,甘于生长在寂寞的高山深谷,正是应了梅州客家人顽强奋进、坚忍不拔、抗逆辟邪的品格。

梅花是早春之魁,百花之首。梅州很早就有梅花,独特的气候为梅树的生长提供了良好的环境。宋元以来,客家人就过着颠沛流离的移民生活,历经沧桑数百上千年,顽强不屈,衍播四海。“宝剑锋从磨砺出,梅花香自苦寒来。”客家人饱经沧桑苦难,从中形成恰如梅花一样的品格和默默奉献的气节,所以1994年世界客属恳亲大会召开以后,梅州以梅花为“市花”。千百年来,梅花为梅州人民所珍爱。

“心如铁石总温柔,玉骨姗姗几世修。漫咏罗浮证仙迹,梅花端的种梅州。”我特意留意潮塘这块土地,山连着岭,山川锦绣,树木昌盛。无法想象,这千年的古梅,繁花盛放,漫卷芬芳,不知是如何度过一个个隆冬岁月,又是如何经历了一番寒彻骨。不辞辛苦来观赏灿烂梅花的人,也许不仅仅是为了眼前绚丽的花朵,更想寻觅那股震撼心灵的客家精神。

“寻常一样窗前月,才有梅花便不同。”一树的梅花溢满一城的芳香,让人陶醉,如同沐浴一场圣洁的洗礼,心灵变得崇高而纯净。现在,在梅州各学校及剑英公园、文化公园、客家公园、周溪十里梅花、梅江公园、千佛塔、梅州大桥周围等处,人们随处可以看到品种各异的梅树。不少地方梅树蔚然成林,每年春节前后,繁花盛开,幽香飘溢,游人往来如鲫,成为梅州亮丽的景点。

“春赏百花秋望月,夏看凉风冬听雪,心中若无烦恼事,便是人生好时节。”走遍东西南北,记得花开时节,相约梅州城东看看古梅吧!

笑语悠悠梅花山

□黄育培

梅花山在程江小平原梅县新城境内,四季繁花,清爽怡人,游人络绎不绝。

21世纪初,梅县新城初具规模,绿色围城。梅花山宛在城中央,生态悠然,美不胜收。山上四周远眺,琼楼玉宇、新楼连营,车水马龙、商旅繁荣。游客轻声笑语,客家风情声名远播。

梅花山虽是小山一座,却是程江平原海拔至高点,仿若城中翡翠。“山不在高,有仙则名。”这里藏着不可忘却的历史往事,记载着“村姑变丽人”般的新城故事。娓娓道来,何其生动也。

却说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,就在这梅花山下的梅县程江小平原,曾有个古塘坪小型飞机场【注】。1943年,日寇疯狂占领潮汕一带之时,对梅州虎视眈眈,派飞机前来侦查,企图轰炸梅江桥及古塘坪飞机场。日寇两架飞机首次窜来,其一途中在猴子栋撞山坠毁,另一架炸弹丢落梅江爆炸,仓皇逃回,说是梅县遍设高射炮。不久,两架日寇飞机再来,横冲直撞却甚惊慌。其一企图再轰炸梅江桥未遂,惊慌而逃。另一架企图轰炸古塘坪机场,却见平原上架着许多抗旱抽水辘轳,又误为高射炮,惊慌中择路逃窜,将两枚炸弹丢落梅花山顶,炸了个大土坑。这架日寇战机因油料不足,更加惊慌失措,一头栽在梅县长沙大密村浅水沙滩上。飞行员跳出机舱,握着手枪往潮汕方向沿公路拼命逃窜。梅县民兵勇猛追击30余公里,终于在丰顺县境内围捕将敌擒获。

随着时间的推移,古塘坪的小飞机场早已化作田庄,成为历史。然而,梅花山及其山下小型飞机场的故事,却一直藏在老叔公的典故里,茶余饭后娓娓而谈,告诫后人落后就要挨打。

梅花山本是一座荒凉小山,随着程江平原崛起梅县新城而蝶变。这个客家原乡的传奇故事,在海内外游子中成为传说,许多长辈择机带着子女前来观摩。因而梅花山常见衣着光鲜的一家子,笑逐颜开而流连忘返。

随着梅县新城群众文体活动场地的建设,梅花山荆棘野林、羊肠小道随之华丽转身。经连年打造,竹木花草、麻石绿道,亭台楼阁,恰与山下雄浑壮丽的人民广场、气宇轩昂的文体中心等景观相得益彰。山林小道修整有序,奇花名木,四季幽香;松涛阵阵,蝉鸣鸟唱;山花起舞,竹影婆娑;民歌谜语,频添路旁。常见扶老携幼的民众悠然上山,其乐融融。山上山下一片清新,振奋心灵。

享受天然氧吧的清爽,观赏四季竹木花草的茂盛,感受客家歌谣的文化乐趣,直面新城崛起的美丽景象,不禁令人登高望远而诗意盎然。

在梅花山面东而望,正是程江河畔的客家原乡,村庄已融入城市。山下曾经是小飞机场的古塘村,街道干净整洁,文化墙修饰一新,生活设施完善,现代气息浓郁。

山南远眺,这一带至梅江边,地势开阔。园林掩映,四季花香,静谧安然。南北大道贯穿程江平原呼啸而来,建设步步推进,梅县新城初具规模后稳步发展。随着绿色围城的花园城市建设,梅花山下如蛹化蝶,欣欣向荣。

梅花山西面俯瞰,随着新城扩容提质,配套设施陆续完善。外国语学校、粤东医院等陆续出现,建筑气魄非凡,美景如画,几可媲美大都市情调。新城西面以现代速度和靓丽姿态横空出世,一片天堂般的迷人情景,教人千般遐想。

往北瞧,从乌仙寺到德龙桥的程江河景观提升工程,增添了一道城乡融合亮丽风景线。槐岗新村古民居旧貌新颜,清水湾新楼连营;程江河畔桂树飘香,人来客往,白鹭飞翔,这情景静静地倒映在清水里,仿若世外桃源。

随着梅花山西南城郊高铁、高速、公路快线的建设,梅县城乡新的现代工业园区、商业圈、生活区正如花绽放。人们欢欣鼓舞,群众活动多姿多彩,休闲健身热情高涨,呈现长寿之乡的美丽样貌。

梅花山蔚然壮观,风景独好,故事生动,如绿色翡翠镶在美丽的程江平原上,镶在人们心中。山上山下清风悠悠,四季清爽宜人,为梅县新城频添传奇色彩,为人们频添休闲健身的好去处,为海内外游子频添情愫。春花秋月,松涛阵阵,和着欢声笑语,和着人们心中的诗情画意,在人们心头悠然和唱。

【注】据传,程江平原古塘坪小型机场建于1941年前后,日寇飞机企图轰炸梅江桥及古塘坪飞机场为1943年。文中资料来自采风素材及原梅江区方志办干部黄水泉口述。

客都之春

□陈澄

这是一座安静的小城,它的名字叫做客都,还有一个别称,慢城。它的四季景色宜人。转眼冬去春来,一切都悄无声息地发生着变化。

二月初返校时,校园里光秃秃的树枝明晃晃地在我的眼前成像,仿佛宣告着它还是属于冬季的。

然而,二月中旬的梅花树,在仅有几片绿叶的情况下生出了两三朵粉红花苞。看到那花苞的一瞬间,我预想到几个月后“粉”花配绿叶,也仿佛看到在枝头那些毛茸茸的小桃子,令人赏心悦目、垂涎三尺。

我知道,春姑娘来了。翡翠般的嫩芽、含羞而待的粉花苞,便是春姑娘发送给我的讯号。

她是四季兄弟姐妹中最年轻的一个,浑身上下充满着小姑娘的俏皮活泼。

她携着画笔和颜料,走南闯北、跋千山涉万水,夜以继日描绘着属于她的绚丽色彩。

她大笔一挥,洒脱地描绘满山坡俏生生的嫩绿,又在早被秋姐姐和冬哥哥一扫而光的树枝上挂上精美的“小翡翠”。当然了,年轻姑娘少不了对五彩缤纷的偏爱,她眼光流转之处,细致的画笔在这棵树上点上几个小粉球,那棵树上画上几瓣白花蕾。

于是乎,远远近近、高高低低,白的、粉的、黄的、红的……还有许多叫不出名的色彩,不用花上几天工夫,大地上、各式枝丫上都挂满她喜爱的颜色。

好一个爱美的春姑娘啊,在她的装扮下,一切都在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
燕子也飞来了。它们消隐在校园的翠色里面,只有那歌唱春天的声音和着琅琅的读书声,悄然地向蓝色的天空蔓延开去。

我知道,春姑娘来了,她在安静的客都大地洒下五颜六色,在美丽的校园里绘上无限葱茏,也在我的心里涂满希望的色彩……

米饭

□庄一骏

灰蒙蒙的天空慢慢被晕染成透明的橙色,太阳照常升起,在天与地的交界处散发着热烈而金黄的光芒。在被点亮的苍穹之下,是一片片的深浅不一的格子布似的稻田,稻穗们谦逊弯下了沉甸甸的头颅,等待着辛勤的农人来收割。空气里涌动着甜蜜的气息与丰收的喜悦。

这些色彩丰富的场景,并不来自梵高笔下的图画,而是在稻米产区——梅州农田秋天的画面,平常而又富有诗意。

在南方人的生活里,米饭是不可或缺的部分,每顿我都要至少吃上一碗。米饭虽然没有什么味道,但它总能与各种酱料、菜蔬搭配,变成美味又管饱的佳肴。我很佩服米饭的品格:它非常重要,却不一意孤行,而是和别人互相成就。在生活中,我们一众小伙伴之间难免发生摩擦磕碰,如果可以学习米饭的品格,这个世界一定会纯净、美好许多。

有天中午,在吃午饭的时候,六岁的妹妹模仿在公园玩沙子,用勺子玩起碗里的米饭,笨拙的样子惹人发笑。这时,奶奶来了,看见妹妹在玩米饭。上一秒还慈祥的奶奶,下一秒眉头突然皱了起来,表情严厉地训斥了妹妹的荒唐行为。奶奶说,她小时候大家吃饭很困难,今天看似平常的米饭,那时是稀罕物。“农闲吃稀,农忙吃干,平时半稀半干,杂以番薯野菜”。一个月算下来,也吃不上几顿像样的干饭。现在生活虽然好了,但也不能浪费,一粥一饭,当思来之不易。也许是被奶奶说得有些愧疚,最后妹妹望着撒满饭粒的桌子,哭了起来。奶奶这时默默把散落的米饭拢起来,盛回碗里,留着明天喂鸡。

“春种一粒粟,秋收万颗子。”粮食要到达餐桌,其中大有曲折。很多人都在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奉献着。一切都是如此不易,所以,我们都要爱惜粮食。

好好吃饭吧,从你我做起,从今天做起!

寄一场雨给你

□丘艳荣

在我的方言里,“躲雨”是被说成“寄雨”的。我无比喜欢这样的说法。一个“寄”字全然消弭了“躲雨”的狼狈和惶然,平添了一种让人浮想联翩的诗意,恰如“寄梅”——“折花逢驿使,寄与陇头人。江南无所有,聊赠一枝春”;“寄书”——“双鲤寄书难尽信,有情江水尚回流”;“寄愁”——“我寄愁心与明月,随君直到夜郎西”……寄雨,倘若真的可以寄一场雨给你,那真的是很浪漫的事。当然,方言里的“寄雨”,自然不是寄一场雨给你,而是在雨来的时候,把自己暂时寄在淋不到雨的地方。我常想,身可“寄”,心可“寄”吗?

你我皆凡人。当暴风雨来临的时候,找个地方寄雨是本能。在交通工具主要靠双腿和自行车的年代里,看见过许多因没有带雨具而拔足狂奔或奋力蹬单车的人们,因此,在寻一处可以寄雨的屋檐的过程中,狼狈时候居多。曾亲历或目睹无伞之时捂着脑袋狂奔,撑伞之时被风掀翻伞面,骑车之时被困在雨里的种种窘态。即使是现在小汽车越来越普及的年代里,也不乏看到因为雨的到来而仓促躲避的人群。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在风雨骤来的时候,有汽车这么一种可直通风雨无法侵袭的温暖安全之所在。

躲雨不及的狼狈,人如此,动物也如此。曾见自己淋得瑟瑟发抖却将小鸡护在翼下的鸡妈妈,曾见收起羽翼躲在花叶下的蝴蝶,也曾见过把自己蜷在花带花丛下的小狗小猫。那个时候,也有一闪而过为这些小动物撑一把伞的念头,但终究只是回了一下头,便继续向前走。

然而,躲雨也不都是狼狈。记忆里有几场与寄雨有关的场景特别美好。

小时候,家乡小河边的青草堤下有一个孔洞,那是我们放牛娃的乐园。这个堤洞仅可供两三个孩子躬身坐下。牛在草滩上悠闲吃草,我们就窝在这个洞里或围在洞口,打石子、斗蟋蟀或讲水鬼的故事……好多次,遇到下雨,腿快的就赶紧挤进那个孔洞,慢一脚的人就只好在洞口朝洞里的人“咬牙切齿”。其实我们放牛大多数时候都是带了伞的,晴时遮阳,雨天挡雨。但进到孔洞里寄雨感觉是特别不同的。看着雨从天上落下来,顺着草堤流下来,在孔洞积的水多了,孔洞口就会垂下一道水帘,我们就有了一种“水帘洞洞主”的骄傲,谁叫儿时的我们都特别羡慕孙悟空呢!躲进“水帘洞”的孩子在里头笑啊闹啊,伸出手去“剪”洞口的小水帘,还调皮地把脚伸出洞口淋雨。洞外的孩子就故意用力踩草堤上的水,让水溅到洞里去。里面的孩子也有办法,他们就撑开伞,把洞口挡得严严实实的。当然,大多数时候我们是很友好的。洞里的孩子享受了一阵“水帘洞”的待遇后,往往会把位置让出来,让洞外的孩子也来感受一番。这样的寄雨之乐谦让之德,实在是记忆里的瑰宝。

所有的孩子应该都是喜欢下雨的吧。记得多年前在乡下教书,途中遇雨,于是跑进一个路边小店寄雨。回忆的画面里,最清晰的也是那爱雨的孩子啊!

雨势渐小之时,一起寄雨的两个孩子就迫不及待冲出屋檐。只见他们蹲到路边的水滩。“哎呀,碎了。”一个孩子用两只手捧起水花,惋惜地大叫。“哈哈,你捞不到。看我的!”另一个孩子得意地伸出手也去捞水滩中溅起的水花。当然,等他捞起来,水花也碎了。

我探出头去。

他们朝我喊:“老师,你过来看,水里有好多好多的珍珠皇冠呢!”他们蹲在水滩旁,仰起脸对我笑。原来那些水花在他们眼里是珍珠皇冠哪!我细看,新落下来的雨点打在水滩上,还真的像一顶顶晶莹剔透的珍珠皇冠呢!

与寄雨有关的回忆,真是美好。

“最美的不是下雨天,是曾与你躲过雨的屋檐。”后来,我听到了这样一句歌词。我喜欢把它转换成我们的方言念:“最靓个唔系落雨天,系同你寄过雨的屋檐。”反复念几遍,就觉得这句话里有了雨的芬芳、雨的色彩和雨的诗意。

有时候,不刻意去寄雨,淋雨一直走,或者静立在雨中也是非常美好的。

比如张志和,他说“青箬笠,绿蓑衣,斜风细雨不须归”。他情愿戴一顶青色箬笠,穿一件绿色蓑衣,陶醉在斜风细雨的美丽春色中不忍归去。比如晏几道,他说“落花人独立,微雨燕双飞”。这样的微雨,这样的落花适合怀念,适合抒情,所以他情愿淋雨,情愿在雨中细数思念,然后写下婉约的词句。比如苏轼,他说“莫听穿林打叶声,何妨吟啸且徐行。竹杖芒鞋轻胜马,谁怕?一蓑烟雨任平生”。无论是大自然的雨还是人生的风雨,他皆不躲不避,旷达乐观。

寄一场雨给你,或天真童趣,或抒情婉约,或闲适写意,或酣畅淋漓……你能收到吗?

野菜

□罗琼

时光流转,春回大地,当第一场春雨在静谧的夜里悄然降临广袤的客家大地,我知道,我的脚步又将一次次迈向郊外,诱惑我的不只是盎然的春色,更是小时候储存在脑海的美好记忆,而那记忆中永远总有一些东西,让我心生欢喜。它们,就是田间地头生长着的各种野菜。

这些年,或许是由于年岁的增长,越来越喜欢在春天回到乡村,摘野菜,煮着尝尝过把嘴瘾。作为在农村长大的孩子,我从小就从民间的风俗习惯、父辈的言传身教以及亲身经历中获取很多宝贵的生活经验。其中,把自然界粗生贱长的植物赋予更多的实用意义是普遍流传的习惯,诠释了造物主的神奇和先人们的智慧。

这一个春天,我又认识了在家乡俗称“乌猪仔”的野菜。它成熟后的果实乌黑发亮又圆滚滚,饱满得像一只黑色的小胖猪。“乌猪仔”长得大约及膝高,开白色星星状小花,所以也称其白花菜。其果实成熟后,汁液饱满,入口有一点甜味,是旧时乡下小孩子们争抢的零食。娘家门前是大片丢荒的田野,沟渠旁边就长了很多“乌猪仔”,之前没留意,其实它的身影遍布田间地头,只是和很多事物一样,朝夕相处反而熟视无睹了。

于是,在这难得空闲的假日,我带着孩子,带上小铲和袋子,驱车向山里出发。沿途,雨水洗涤后的村庄、山野赏心悦目,鱼塘、青山绿水从车窗一闪而过。我们在一处平缓的坡地停了下来。远处的园子有农妇在劳作,鬼针草开花了,白花花的一大片,鸟鸣啁啾,春虫唧唧,春天的声音是岁月的回响。泥地松软了,很多熟悉的青草药和野菜铆着劲钻出地面,生机勃发。我一边开挖一边教孩子辨识,并告诉他一些植物的常识,孩子开心地奔跑。那一刻,我仿佛回到了自己的童年时光。

我们在一个荔枝园边找到一大丛长势旺盛的“乌猪仔”,嫩生生、绿油油的叶子中藏着一簇簇花朵,小白花和绿豆一般的青涩果实。我满心欢喜地把它的嫩茎采摘入袋,不一会就装满了。回家后仔细择去杂物清洗,汆过水,剥上蒜瓣,热油上锅翻炒几下,搁上盐和几粒味精,一股特殊的清香立即弥漫开来。这一盘带着浓浓乡野气息与春天味道的野菜,在餐桌上受欢迎的场面就可想而知了。

“乌猪仔”留香在唇齿间,欣欣然感动,心满意足。

来源 | 羊城晚报·羊城派

责编 | 朱光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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